叶庭光是在清晨去的医院。

走廊很长，干净得没有多余情绪。

他没有停下脚步，直到病房门前才稍微放慢。

明珠还在睡。

呼吸很浅，像是整个人还没有完全从那场崩裂里回来。

点滴安静地流着，机器的声音规律得近乎冷漠。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却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那天结束表演后的夜里，空气还带着舞台残留的热度与粉尘味。

他原本已经准备离开。

却在走道出口，被人拦下。

曼丽。

她站得不算突兀，却也没有退让。

像是早就想好这一刻要说什幺。

「叶先生。」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我有事想找您。」

他没有立刻停下脚步。

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只是判断要不要让这段对话成立。

「说。」他语气很淡。

曼丽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退缩。

「关于明珠。」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他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脚步终于停了。

他看着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让她继续在这里说完。

而是转头对随从说了一句：

「给她地址。」

「让她去会所。」

语气干净，像是在处理一个已经决定好的安排。

没有讨论空间，也没有情绪余地。

那是一个很干净的指令，没有情绪，也没有延伸。

像只是把一件事移到另一个场域处理。

他没有问原因。

也没有给当下的时间。

只是让她——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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