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那一声喊出来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明明闭着眼，却哭得像快要喘不上气。

「不要把我关进柜子里……」

「我会乖……」

「我不吃了……」

「我真的不饿……」

每一句都像针，密密麻麻扎进我心里。

我握着她的手，轻声喊她：

「知知，醒醒。」

她听不见。

小小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像又回到了那个黑暗又狭窄的地方。

我不敢用力摇她，只能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知知，是我。」

「妳现在不在那里。」

「妳在酒店，房间里有灯，有窗，有我。」

也许是最后那两个字起了作用。

她混乱的呼吸慢慢停了一瞬。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睡醒后的茫然，只有惊恐。

她第一反应不是哭，也不是喊。

而是翻身下床，赤着脚站在地毯上，低着头，整个人抖得不像话。

「对不起。」

我一怔。

她声音发颤，急急忙忙地说：

「我不是故意吵醒妳的。」

「我可以不睡床。」

「我可以去门口睡。」

「我不会再做梦了。」

她越说越快，像怕自己说慢一点，就会被人拖走。

我心口一阵发闷。

「知知。」

她立刻闭嘴。

像是听见自己的名字，也是一种惩罚。

我从床上下来，蹲在她面前。

「妳没有做错事。」

她擡头看我，眼里全是不信。

我放轻声音：

「做噩梦不是错。」

「哭也不是错。」

「害怕更不是错。」

她咬着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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