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开学第一周，几个人坐在教室后排对课表，沈洢洢看着梁砚舟那张干净得不像大四生的课表，沉默了三秒。

「我宣布，班代已经退休了。」

陈醒川凑过去看。

「这不是课表。」

沈洢洢：「这是自由宣言。」

许知夏看了一眼，语气很平。

「梁砚舟修完我不意外。」

陈醒川：「为什幺？」

许知夏：「他看起来像大一就已经把毕业门槛算好的那种人。」

梁砚舟擡眼，「我只是正常排课。」

沈洢洢：「你那不叫正常，你那叫奇迹。」

陈醒川靠回椅背，表情很痛苦。

「你们不要讲得好像学分很容易修完，这样我会开始反思自己。」

许知夏：「那你反思一下。」

「不行。」陈醒川说，「我不适合深度反思。」

沈洢洢笑完，又把江晚宁的课表拿过来看。

看了几秒，她忽然停住。

「等一下。」

江晚宁擡头，「怎幺了？」

沈洢洢把手机转向她，表情比刚才更复杂。

「妳也差不多空了欸。」

陈醒川立刻又探头。

「真的假的？」

江晚宁有些不好意思。

「我前面修得比较满。」

她说得很轻。

不像梁砚舟那种把所有事情都排得刚刚好的从容，更像是一个人每学期都乖乖把该修的课修完，能多修就多修，慢慢累积到现在，才忽然发现自己真的空下来了。

沈洢洢看着她，沉默两秒。

「晚宁，妳怎幺连努力都这幺安静。」

江晚宁一愣。

许知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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