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抱着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前这个人明明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白衬衫，深色长裤，站在讲台旁时总有一种很稳的距离感。

可这一刻，那些稳重和距离都变得刺眼。

因为她忽然分不清，自己过去看见的周叙白，到底有多少是周叙白，又有多少是白川。

她曾经在白川面前说过太多话。

那些她不会对老师说的话。

不会对同学说的话。

甚至有些连沈洢洢她们都没有听过。

可是周叙白知道。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投影机细微的散热声。

江晚宁的胃还是不舒服，按着胃部的指尖微微发紧，却不肯再让自己弯下腰。

周叙白看着她的脸色，眉心压得很低。

他像是想说什幺。

可最后只是低声开口。

「江晚宁。」

江晚宁几乎是立刻擡眼。

「不要这样叫我。」

周叙白停住。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冷。

「你现在叫我，我不知道你是在叫江晚宁，还是在叫晚灯。」

这句话落下来时，周叙白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原地，像终于明白，自己现在每一句解释都可能让她更难受。

江晚宁吸了一口气。

胃部的疼痛让她额角渗出一点细汗，可她还是站直了。

她不想在这里倒下。

不想在周叙白面前变得更狼狈。

她已经觉得自己够狼狈了。

「我先走了。」

周叙白看着她。

「妳现在脸色很差。」

江晚宁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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