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帐垂落，喜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轻燃的声音。

江执礼看着沈昭微。

沈昭微也看着她。

方才交杯酒的余味还停在唇齿间，指间的白玉婚戒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人明明已经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名正言顺成了妻妻。

可真到了这一刻，江执礼的心还是跳得厉害。

现在……

该洞房了吧？

江执礼指尖微微蜷起，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紧张得喉咙都有些发干。

明明平日里什幺话都能说，什幺诗都能写，偏偏现在看着沈昭微坐在自己面前，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低声开口。

「昭、昭微。」

沈昭微轻轻擡眸。

「嗯？」

江执礼耳尖红得不像话，声音也比平日低了许多。

「天色也晚了……」

她顿了顿，像是终于鼓足勇气。

「那我们……休息吧。」

沈昭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红，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嗯。」

江执礼心口猛地一跳。

沈昭微擡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嫁衣上的系带，声音细得几乎要融进烛火里。

「执礼。」

「妳帮我。」

江执礼整个人一僵。

「啊、哦。」

她立刻点头。

「好。」

话是答得快，可真伸手时，她的指尖却颤得不行。

沈昭微看见了，没有催促，只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慢慢靠近。

江执礼低着头，替她解开那一身繁复嫁衣。

大红喜服一层一层褪下，金线绣纹在烛光下轻轻晃着，像一片被夜色收拢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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