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雨下得很冷。

天空总是灰的。

苏禾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

聊天室停在昨天凌晨三点零七分。

最后一句讯息，是陈予传的。

「晚安。」

她盯着那两个字很久。

不知道为什幺。

心里一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

最近的陈予变得很奇怪。

他还是会陪她聊天。

还是会在下雨时提醒她带伞。

还是会站在校门口等她放学。

可苏禾总觉得。

他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像有什幺事情被他藏了起来。

而她碰不到。

—

下课钟声响起。

班上瞬间吵成一片。

林雨晴一边收东西一边看她。

「妳今天怎幺又在发呆。」

「没有。」

「少来。」

林雨晴皱眉。

「妳最近跟陈予是不是怪怪的？」

苏禾低下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

他们没有吵架。

没有冷战。

可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像陈予明明就在她身边。

却又好像随时会消失。

想到这里。

她心口忽然闷了一下。

—

晚上。

雨下得很大。

苏禾洗完澡后窝进被子里。

手机亮起。

陈予：

「睡了吗？」

她几乎立刻回。

「还没。」

对面安静几秒。

然后。

「苏禾。」

「嗯？」

「如果我之后不能常陪妳聊天怎幺办。」

她心脏猛地一缩。

「为什幺不能。」

聊天室停了很久。

久到窗外雨声都变得刺耳。

最后。

陈予只回了一句。

「最近事情有点多。」

苏禾盯着萤幕。

忽然有点生气。

「你最近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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