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到了「可以随便问」的许可，但这份突如其来的特许反而让倪好变得有些束手束脚，脑袋里纷乱一片，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眼看距离某有名豆浆店越来越近，倪好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出了那个藏在她心底最久、也是此刻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景谦哥，我想知道⋯⋯你从出国到回国的这几年发生了什幺事。」

夜风徐徐，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并排向前延伸。

好半晌，温景谦才启唇，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大四那年拿到了国外科技公司的offer。」

「嗯。」倪好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去了以后才发现，那个环境跟我想像的完全不同。」他停顿了一下，「不是不好，只是不对。」

「不对？」

「就是⋯⋯怎幺说。」温景谦侧头想了想，「妳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已经把一件事做到最好，甚至得到了很多人称赞，但每天早上睁开眼时，还是觉得很空虚，任凭妳怎幺填都填不满？」

「我在那边待了两年，升职、加薪，一切都按着大家期待的轨道走。」

他的语气仍旧没有起伏，平稳得像他们身边的一缕风。

「但有一天我临时起意请了特休，搭车去郊区的海边散心。看着湛蓝的海面、听着海浪拍打在岸上的声音，明明是很美的画面、明明应该发出赞叹声，我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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