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发现，人一旦开始允许某个人「明天可以继续观察」，事情就会变得很危险。

因为贺行州真的很准时。

隔天上午十点二十分，林澈刚走进便利店，手机就震了一下。

贺行州：「十分钟。」

林澈站在货架前，看着那条讯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原本昨晚只是随口说，提前二十分钟太浪费，十分钟就够了。

结果这人竟然真的卡着时间来。

她回：「你这样很像打卡上班。」

贺行州：「观察期续约工作，应该准时。」

林澈盯着萤幕，耳尖微微发热。

她现在已经很难把贺行州归类成单纯的高风险物品。

他变得很奇怪。

奇怪到不再像一项支出。

反而像一笔每天都会准时到帐的情绪收益。

林澈把手机放进口袋，拿了一杯热豆浆，又在饭团区前犹豫了三秒。

今天有鲔鱼饭团第二件八折。

但她一个人吃两个太多。

买一个不参与折扣，又觉得亏。

她站在货架前，陷入严肃的人生选择。

身后传来贺行州熟悉的声音。

「第二个我吃。」

林澈回头。

贺行州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拿着自己的记帐本，神情平静得像刚刚不是在替她解决饭团满减难题，而是在处理一份重要合约。

林澈眨了眨眼：「你怎幺知道我在想什幺？」

贺行州低头看了一眼饭团标签：「妳盯着第二件八折看了很久。」

林澈：「……」

这观察力真的过于浪费在她身上了。

贺行州伸手拿起第二个饭团，放进她的购物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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