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后，韩柏年召开了铁城最后一次完整会议。

之所以说完整，是因为所有还能代表一部分人的人都到了。城防、仓库、医疗棚、研究室、回收队、民兵、内环居民代表，甚至几个昨夜带头闹事的人也被叫来。会议地点不再是旧办公室，而是内环广场。所有人都站着，因为椅子早被搬去当医疗棚支架。

韩柏年站在高台上，假肢旁边放着一支老式步枪。

「归线日落前到。」他说，「仓库地下门还在，南站开坛尸灵还在，北墙弹药少一半，火油见底，医疗棚隔离了三十七个咬伤者。这些是坏消息。」

没有人说话。

「好消息是，我们还没死。」

这句话很短，却让广场上的人擡起头。

韩柏年看向岑雨。「说方案。」

岑雨抱着铜灯站出来。她昨夜几乎没睡，眼下黑影很重，声音却稳。

「还魂道要让归线列车沿地下主线进铁城，仓库下的黑铁牌门是接入点。只要门开，城内所有被挂名、被咬伤、接触过咒种的人，都可能同时被牵动。到时候不是外面攻进来，是里面先乱。」

有人颤声问：「那怎幺办？」

「三件事。」岑雨说，「第一，所有咬伤者集中到东侧空仓，白祈用纸鸟巡查，能压就压，压不住就隔离。第二，城防队把所有弹药集中到北墙、东门和仓库入口，不再平均分配。第三，日落前，我们要进地下门，把归线接入点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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