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一小的讨论的正起劲的时候，丁篱从幻境中苏醒，眼神闪烁一下，眉头深锁，暗暗的念道：「真是不可思议，你……真的没病吗。」

陈玄生的眼皮擡起，胸口起伏，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你这一手迷惑，相当了得，但要迷我心，太难太难，若是我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又岂配称得上心源流？」

这段时间丁篱用了许多幻术，对陈玄生都适用，就如那天送他硬币时用的障眼法，千奇百怪的形式，都没有一次失手，可是只要涉及到内心世界，他的精神便犹如钢铁般不可动摇，哪怕这方世界天崩地毁，也未曾眨过一次眼睛。

换句话说，像治疗其他人那样，去更改他们的认知，在陈玄生这里是完全行不通的，当然丁篱认为，如果陈玄生没病之外，还有两个可能，但其实也都指向了同一件事情。

自己在幻术上的道行可能不够，而对方的精神偏执的难以想像，就像一座参天大山所形成的顽疾，揭不开，斩不断，病近乎道，自成一派。

「这就是你设想的境界吗？」丁篱道。

陈玄生只是摇头道：「当然不是，高山仰止，我还在路上，我所设想的最高境界，即是将心魔释出，不假外物，任其如何折腾，上至九天下九幽，我自稳如泰山，朗朗高歌。」

「疯了，真是疯了，哈哈哈……」丁篱忽然大笑起来，走过去拍拍陈玄生的肩膀道：「那就看你先达到这般境界，还是我先踏出那一步，一念即幻，幻之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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