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门在我面前合上。

红色灯牌亮起来的瞬间，我听见母亲崩溃的哭声，也听见周明远急促的喘息声。

可那些声音都离我很远。

我脑子里只剩父亲刚才那句话。

「他们要的……不是我……」

不是他。

那会是谁？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掌心贴上去时，才发现自己整只手都在抖。

前世，我被推上手术台之前，也曾短暂清醒过一次。

那时麻醉还没完全起效，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旁边说：「产检资料已经核对过，月份刚好，再拖就不好处理了。」

另一个声音问：「家属那边同意了？」

那人笑了一下：「同意书都签了，她自己自愿，谁能说什幺？」

我那时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以为那只是噩梦。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不是梦。

是我前世太傻，傻到被人端上案板，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救父亲。

「知夏。」

陆沉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擡头，看见他站在我面前。

他的脸色很沉，眼底却藏着一种压不住的担忧。

「哪里不舒服？」他问。

我摇头。

可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扶住我的肩。

我才发现自己站都站不稳。

陆沉舟扶着我坐到走廊椅子上，半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平齐。

「看着我。」

我怔怔看他。

前世的陆沉舟很少这样看我。

或者说，前世的我很少给他机会这样看我。

我习惯把所有委屈藏起来，习惯对他说「没事」，习惯在最痛的时候还替别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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