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四种天命

那厮杀声，像鞭子一样抽在凯恩的心上。

薇拉和赛拉芬娜，正在外面用命为他挡着。他必须回去。

可是路席恩那句话也死死地缠着他——「没有我的力量，你拿什幺去对抗那个守尸人？你只会眼睁睁看他们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就像以诺那样。」

凯恩站在沉沦圣咏所的核心，站在那只依旧伸着的、诱惑的手前，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走投无路的两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厮杀声时而激烈，时而稀疏。每一次稀疏，凯恩的心都揪紧一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又有一个他在乎的人倒下了。

他必须现在就做出决定。可是要做什幺决定？

这一路他走得跌跌撞撞。从灰末村的废柴，到逆烬之炉的觉醒，到失去以诺，到坠火、到道德的最低谷，再到此刻站在这世界最底层的地狱里，握着决定整个世界命运的钥匙。

他闭上眼。这一路看见的一切、面对的所有人，全都翻涌上来——灰末村、净化的火、炉心的不夜城、圣髓炉、绞肉般的战场、被他亲手烧掉的那座城、被他救活的孩子。而这些，最终化成了四条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的路。四种决定这个世界命运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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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路，是守尸人的：保存。

维系那具腐烂的神躯，守住旧有的秩序，然后顺着神的旨意，让全世界慢慢地、安详地走向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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