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无力反驳的感觉啊。黄子谦想着。

因为这种语气太熟悉了，熟悉得像那些什幺都还没改变的日子。

像他们还坐在同一间教室，像放学后还能一起走到校门口，像未来还是一件很近的事。

那一瞬间，黄子谦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他只能更用力地握紧手机，像是在握住某种快要消失的东西。

然后低声回应，这一次他努力让自己不再着急，因为他逐渐相信江承霖会一直都在。

「那你回答我啊。」黄子谦说。「不要什幺都不说就消失，我们还要一起去星大呢。」

「今年，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考上大学了。」电话里传来江承霖深呼吸的声音。「我爸出了车祸，需要卧床休息。」

「那你？！」

「我原本是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放学后打工，但后来我觉得这样太累，而且我也不放心我爸他的情况。」江承霖说。

「所以你就休学？」

「所以我就自学。」江承霖接过话头。「不是还有你传给我的笔记吗？」

「既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些事，你为什幺不早跟我说清楚？」虽然江承霖已简单的将前因后果说明清楚，但黄子谦还是觉得，一切早已超出了他所预估和认知的范围。

「跟你说，问题就会可以马上解决吗？」

听到江承霖这话，黄子瞬间谦怔了一下。

「我们现在都还只是高中生，而且……」江承霖及时止住没说出口的，是「而且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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