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用责怪自己的家庭，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限制。」他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在长大的过程里，重新学会一种新的相处方式。」

江承霖慢慢擡起头，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幸运地遇见了一个，愿意陪自己慢慢学的人。

而另一边，黄子谦也偷偷看向江承霖。

他不知道对方正在想什幺，却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高中教室看见江承霖的样子。

那时候的江承霖，很安静，安静得像把自己放在人群之外。

可是现在，他开始会主动说自己的感受。

愿意开始主动沟通，而不是一直妥协忍让或顺服，然后包装成自己的选择，或是顺服自己其实别无选择。

他会开始愿意提出请求，他会开始相信，自己值得被理解。

黄子谦忽然有点想谢谢那时候没有放弃的自己，也谢谢没有放弃自己的江承霖。

下课前，教授开始说明期末成绩。

「这堂课，平时成绩占四十，作业占三十，期末心得占三十。」

教授一边翻著名单，一边笑着说。

「至于你们每一组的相处，我都有默默观察。」

教室里瞬间笑成一片，不少人开始紧张起来。

教授却没有点名任何一组，他只是慢慢把名单放下。

「我不会公开评论任何人的关系进展。因为每一段关系，都有自己的步调。」

说完，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黄子谦和江承霖。

没有停留太久，却带着一点欣慰。

「不过，有几位同学，我想特别鼓励。你们很认真，也真的把课堂上的东西，带进了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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