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老者按在他额心的手，第一次微微一滞。

青衣人立刻问：

「谁？」

少年没有看她，他仍看着夜空，像看着一个比月亮还远的地方。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困惑的语气，小声补了一句：

「那个 …… 」

「能 …… 」

「 听见风的人。」这句话落下。

廊下那名值班师兄，终于擡起眼，月光掠过他的脸，那是一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

眉眼不算凌厉，甚至还因为连夜救人，显得有点疲惫。

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刚被吵醒的人。

他先看了石台上的新生一眼，

又看向山门方向。

那一刻，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像在听。

山里仍然没有风，没有松涛，没有虫鸣，没有巡夜铜铃，

可是他的袖口，

却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若不是青衣人正好看见，几乎会以为那只是错觉。

青衣人转头看他，

「你也感觉到了？」

值班师兄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让他看起来终于像回了自己的年纪。

不是什幺深不可测的人。

只是个被迫站在怪事中心，却还在努力不让自己退后的年轻人。

「不是感觉。」

他低声说，「是声音变了。」

青衣人皱眉，

「什幺声音？」

值班师兄看着山门，「刚才山里太安静。」

他慢慢道。

「现在不是。」

「现在是……」他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比较白话的说法。

「所有东西都在让路。」

青衣人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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