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沙海的第五天，他们遭遇了沙暴。

起初只是远方地平线上的一线暗黄，瑟维斯瞇着眼睛看了片刻，脸色忽然变了。

「不是普通的沙暴。」他拉住缰绳，目光紧盯着那片迅速逼近的暗黄色墙幕，「风中有虚空神力的气息。」

沈夜也看到了。在那片翻涌的沙尘之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光芒，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血色闪电在沙粒间跳跃。他座下的黑马开始不安地嘶鸣，前蹄刨着沙地，若不是他用力扯住缰绳，马早已掉头逃跑。

「下马。」沈夜果断做出决定，「找掩体。」

两人翻身下马，将马匹牵到一座高大的沙丘背风面。沈夜从行囊中取出两条浸过星辰之泪的布巾，一条扔给瑟维斯，一条蒙在自己的口鼻上。布巾上的银白色液体散发出清凉的寒气，能够过滤掉空气中大部分的虚空侵蚀。

瑟维斯接过布巾，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你听到了吗？」

沈夜皱眉。风沙的呼啸声震耳欲聋，但在他凝神细听的瞬间，他捕捉到了那个声音。在沙暴的怒吼之中，夹杂着一个极细极轻的旋律，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唱歌。

不是厄洛斯语，也不是赫利奥斯语。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古老而悠长，每一个转音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悲伤。

「虚空古语。」瑟维斯的声音透过布巾传来，闷闷的，却掩不住语气中的震惊，「这是千年前虚空神殿祭司在祭祀时吟唱的颂歌。怎幺可能…这种语言应该在神战之后就失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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