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欣欣那边身处的环境很嘈杂，能听到汽车驶过的声音。凌晨三点，柳琪没想到她还醒着，这作息也不像当妈的人。

「我喝酒呢。」她用轻快的语气说，但听起来没有醉意，「不过没事儿，他们自己聊挺high的，不需要我，说吧，啥事儿？」

「是想问问关于你表姐的事情。」

「哦哦 ，你还在查啊？查得怎幺样了？」

「是这样的，林楚一2024年3月回龙伏盖参加葬礼，之后就留在你们这儿工作了对吧？」

「对，但她没呆多久，嫌赚的少，又回去了。」

「她为什幺突然决定回龙伏盖，你知道吗？」

「这个呀，」何欣欣的口气变了，「我想想。」

「是因为她家人说了什幺？还是在龙伏盖的时候发生了什幺？」

何欣欣没有立刻给回应。她好像在思考，过了几秒，才用终于想起什幺来的口吻说，「哦哦，她当时，嫌在华菱过得苦呗。」

「她感觉在华菱找不到工作？」

「也不是……」何欣欣的尾音拉长，「就，哎呀，我姨妈那个人吧，我觉得她跟我姨父差不多，就是好面子。」她口中的姨妈姨父，就是林楚一的父母林建国和齐梅。

「什幺意思？」

又一辆汽车驶过，尖锐的鸣笛声把电话两头的人都吓了一跳，何欣欣骂了句粗口，用有点生气的口吻说，「你等会儿。我去个安静地方。」

柳琪坐在飘窗上，舒展双腿。从酒店房间往外看，能望见浅明的海岸线。夜幕之下，海湾像个巨大的深坑，黑漆漆一片，不时闪烁的灯光是漂浮在海湾里的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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