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隔天，小子还是上线了。

或者说，他一直都像以前那样在那里。那个名字还会亮起来，黄色笑脸出现在名单上，位置没变。即时通不会因为两个人分手，就自动把对方从清单里移走。它很残忍地维持原样，像什幺都没有发生。小鬼打开电脑的时候，会第一个看见小子的名字。只要她愿意，然后对著名字点两下，那个熟悉的视窗就会跳出来。

可是她不能再那样做了。

前一天晚上，是她说分手，亲手切断他们的关系。

话说出去以前，她还是他的女朋友。她可以任性，可以说你很烦，可以在想他的时候直接敲他，可以问他在干嘛，可以等他回，可以因为他没有立刻出现而不高兴。她可以用很多小孩子气的方式，证明自己被他喜欢，也证明自己还喜欢他。

可是「我们分手吧」那句话送出去以后，那些资格好像一瞬间都被拿走了。

是她自己拿掉的。

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看到他上线就敲他。不能再问他有没有吃饭，不能再骂他怎幺又那幺晚，不能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小子」。她还是想。想得很清楚。她看见他的名字亮着，手指甚至会下意识移到滑鼠上，可是下一秒又停住。

她没有立场了。

分手是她提的。

那句话像一道线，安静地画在两个人中间。

小子也没有敲她。

他的名字亮着。

他大概也看到，她的名字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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