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人: 「你需要一个住的地方」。男人将信件收进怀里后，擡起头望向逐渐变暗的天空。「这里有旅馆。我带你去。」我没有拒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

山路已经坍塌，而天色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暗下来。雪持续覆盖街道，教堂在风雪里显得越来越模糊。我跟这名先生沿着狭窄街道前进，镇上的人很多，但没有人交谈。

穿着灰色大衣的人们从一栋建筑走进另一栋建筑，怀里抱着文件、箱子和某些看不清的东西。他们的脚步急促，表情却十分平静。忍不住问了一句。我问：「他们在忙什幺？」他回答：「工作。」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家不太问这种问题。」，那笑容仍然温和，却让我莫名感到不舒服。

旅馆位于教堂后方的小巷里。

建筑比周围更加老旧，木制招牌已经被雪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几个难以辨认的字母。门口挂着一串昏黄色灯泡，还在风里微微摇晃。男人推开门，一股过于干燥的暖气味迎面而来，旅馆大厅非常安静，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吵杂。柜台上有一个老式轮盘电话，而后方坐着一名瘦削老人。他低头翻阅帐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旅馆内破旧但不至于不能忍受。

男人微笑的跟柜台人员讲:「657这男的要在这住3-4天」。老人没有擡头，只是慢慢点了点头。「费用记我名下」钢笔在纸上发出干涩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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