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冷雨断断续续下了整整三日，城市上空笼罩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蒙浓雾，潮湿水气钻进城市每一条街巷，空气里常年飘散着青石板发潮的土腥气，压抑沉郁，一如滞停多日的命案调查进度。

警局刑侦大厦昼夜灯火长明，案情白板上贴满三名死者现场照、人物关系图与香氛溯源报告，红色马克笔画出的交叉线密密麻麻，所有线索盘根错节，依旧卡在关键节点无法突破。

这三天里，陈绍廷带队反复复核沉香三年交易流水、排查裴絮社会关系、调阅老城巷口全域监控，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同样，也没有洗清裴絮嫌疑的不在场证明。

整个专案组陷于僵持，所有人神经紧绷，满室弥漫着焦躁无力的气息。

直到第三天深夜，凌晨零点四十二分。

城郊旧河道废弃码头，警报声撕裂浓雾，第四具尸体被巡逻警察发现。

作案手法与前三起命案完全重合。

死者双膝规矩跪坐于冰冷石墩旁，衣着整洁无挣扎痕迹，体表无外伤、无药物残留，大脑恐惧中枢极度衰竭，同样被无源恐惧吞噬骤然毙命，尸体衣褶深处，残留一丝浅淡焚香与苦橙香调，与前三案记号香气同源。

这一次，凶手没有刻意抹去痕迹。

法证组现场勘验结束，一小时内火速递交关键物证报告——死者钱包、手机消费后台记录清晰可查，遇害前二十四小时内，唯一一笔私人高额消费，定位老城深巷，收款商户姓名：沉香私人调香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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