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归途

第一段 山头

山顶安静了。

昨夜的喊杀声早已消失，只剩山风吹过，吹动残破军旗，吹散弥漫山间的血腥味。

太阳缓缓升起，第一缕晨光洒落鹰嘴岭，照亮满地兵甲，照亮一具具再也站不起来的身影。

陈国先锋军开始清理战场。有人收拢遗体，有人搬运伤兵，有人默默拾起地上一把把折断的兵器。没有欢呼，也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山头来回响起。

不久后，一面陈字大旗重新竖立于山巅。

号角响起。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整座山谷。远方，第一座战略高地号角随之回应。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五处战略高地号角彼此呼应，声音越传越远。

整片战场都知道了一件事。

鹰嘴岭，夺回来了。

青石关城楼上，守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夺回来了！」

「鹰嘴岭回来了！」

平原之上，十万陈军高举兵器，欢呼声此起彼落。

「先锋军登顶！」

「鹰嘴岭已复！」

只有顾守安始终望着山顶，目光在人群之中不停搜寻，像是在寻找一群熟悉的身影。可直到欢呼声渐渐平息，他依旧没有看见那支最先冲上山的三十人探路队。

第二段 无名

欢呼声久久没有停下。

顾守安依旧望着山顶。许久，他低声问了一句。

「刘洪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玄空双手扶着城墙，望着那面迎风飘扬的陈字大旗。良久，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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