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斯俯视着余晖号。

所有人都还陷在祂出现的震撼里。

水手跪着。

克莱吉恩撑着舵轮，脸色发白。

凡斯站在舱口，手指扣着门框。艾琳坐在他身后，蒙眼的布条被风吹得贴在脸侧。奥布里也被人扶到了舱口边，半坐在木阶上，像还没明白眼前这片阴影到底有多大。

只有亚伦站在甲板前方。

他擡着头。

那样子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神明。

我明明听过亚伦和海龙王的事。

知道他曾经被阿比斯吞进肚子里。

也知道他在里面死不了。

可真的看到他这样站在阿比斯面前，我还是觉得很荒谬。

像一个人站在山崖底下，对着整座山说：「借过。」

阿比斯没有张嘴。

声音却落进所有人身体里。

「又是你。」

那声音太低。

低到不像声音。

更像海底的岩层在缓慢移动。

「伪神的授福者。」

亚伦的表情几乎没变。

但我注意到，他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浪打在船身上时多了一声轻响。

他没有追问。

只是开口。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周围的人像是终于想起自己还能呼吸。

我听见有人吸了一口气。

有人手指从甲板上松开，又立刻抓回去。

亚伦擡头看着阿比斯，声音不高，却在这片被压低的海上很清楚。

「奥雷斯需要深海的 沸腾岩。」

雨水顺着他的斗篷往下滴。

「那东西只在您活动过的深海火脉附近有。矮人愿意用烈酒交换。」

他停了一下。

「不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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