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脸颊被什幺东西拍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我猛地睁眼。

手里还握着匕首。

身体先绷紧，耳朵压平，尾巴也差点炸开。

结果不是熄灯船。

也不是什幺从门缝里爬进来的东西。

是帕夫。

牠蹲在我旁边，用前爪拍我的脸，眼睛黑亮亮地看着我，像是在提醒我，天亮了，该醒了。

四只小松鼠缩在牠身后，探头看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毯子裹在身上。

匕首握在手里。

门栓还插着。

我昨晚就这样睡死了。

这件事有点丢脸。

但我决定不承认。

我坐起来，把匕首塞回腰间。

「我是在守夜。」

帕夫歪头。

四只小松鼠也跟着歪头。

很好。

什幺都不知道。

早饭后，我找到艾琳和凡斯。

他们在船舷旁边。

艾琳正盯着一桶清水看，像那桶水里藏着什幺重要的秘密。凡斯站在她旁边，左手搭在栏杆上，手指一下一下收紧，又松开。

他还在习惯那只手。

我走过去，没头没脑地问：

「妳相信鬼怪吗？」

艾琳愣住。

凡斯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明显。

像是在问我是不是昨晚睡坏了脑子。

艾琳想了想。

「森林里也有类似的传说。」

她把手从水桶边收回来。

「黄昏的时候，不要站在森林边。有东西会学熟人的声音。你一回应，就会把自己的声音借出去。」

「借出去会怎样？」我问。

「以后就不能好好说话。」

艾琳说得很认真。

「那种东西叫窃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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