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后半段，亚萨尔几乎没怎幺听进去。

其他人的名字仍旧一个接一个被念出，主镜也重新恢复成原本那种稳定、庄严、无可质疑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几秒异样的停顿、那个陌生到让全场错愕的职位、那一行只有亚萨尔看见的小字，全都只是这场仪式里一个很快就该被压平的波纹。

可亚萨尔知道，不是。

至少对他来说，不是。

仪式结束后，学生们被依序带离。

不少人走出去前都还忍不住回头看他，像是怎幺也想不明白，那个一直学不会咒语的人，最后怎幺会被分到一个谁都没听过的职位。

洛恩也在人群里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复杂，有震惊，也有担忧，还有一点连他自己大概都说不清楚的距离感。

亚萨尔没有怪他，因为连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理解这个结果。

很快，整座仪式厅只剩下几个人。

白袍司仪、两名分配官，还有一名站在高台侧边、从头到尾几乎没出过声的深蓝长袍男人。

学生都走光后，他才慢慢走下来，脚步很稳，稳得让整个大厅都像跟着安静了几分。

亚萨尔擡头看着他。

男人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两秒，才开口：

「恭喜。」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几乎听不出半点祝贺的意思。

亚萨尔也没有回应，只是问：

「象牙塔在哪里？」

男人看了他一眼，像对他会先问这个并不意外。

「不在这里。」

「我知道不在学院里，我是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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