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

我开始害怕夜晚。

因为只要闭上眼，我就会梦见那棵树。

梦见那名银发少女。

还有她那双仿佛藏着漫长岁月的金色眼睛。

她从来不告诉我是谁。

也从来不解释，为什幺一直看着我。

她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同一句话。

「妳快回来。」

有时候。

我甚至会在半夜惊醒。

然后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就好像有一个人，正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我。

而我，却忘了赴约。

「妈妈，妳最近是不是都没有睡好？」

早餐时，女儿抱着牛奶，小脸皱成一团。

「妳都有黑眼圈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萤幕上的自己。

还真有。

「最近一直做梦。」

「又是那个姐姐吗？」

我愣了一下。

「妳怎幺知道？」

女儿眨了眨眼。

「因为我昨天也梦到她了呀。」

我的手停在半空。

「妳梦见什幺？」

「她还是站在那棵树下面。」

女儿努力回想着。

「不过，她这次没有哭。」

「她笑得很开心。」

「然后她跟我说……」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说什幺？」

女儿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

「告诉妳妈妈。」

「这一次，我终于找到她了。」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知道为什幺。

心脏突然狠狠抽痛了一下。

就好像。

有什幺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妈妈？」

「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

「只是最近太累了。」

送完女儿上学后，我没有立刻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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