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我一夜没睡。

或者说。

我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

我就会想起女儿。

想起她抱着兔子玩偶，哭着问我：

「妈妈，妳今天会早点回家吗？」

而我。

失约了。

「大祭师。」

门外传来白发老者的声音。

「您醒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进来吧。」

老者推开房门。

手中捧着一套白色长袍。

「这是您的衣物。」

「另外，族人们知道您醒来后，都希望能见您一面。」

「……」

我沉默地接过长袍。

「我可以拒绝吗？」

老者明显愣了一下。

「大祭师？」

「我是说……」

我连忙改口。

「我现在还有些不舒服。」

「族人们不会介意的。」

老者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只要知道您还活着。」

「对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不知道为什幺。

听见这句话。

我的心忽然有些发堵。

半个时辰后。

我跟着老者走出神殿。

然后。

我愣住了。

天空。

是黑色的。

无数巨大的裂痕横跨天际。

就像有人将整个世界硬生生撕裂了一般。

裂缝之外。

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虚无。

远方。

甚至还漂浮着破碎的大陆。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

一棵大到看不见尽头的巨树，正静静地屹立于天地之间。

它的枝叶覆盖了半个天空。

仿佛支撑着整个世界。

「那是……」

「世界树。」

老者的声音充满敬畏。

「也是一直庇护着界外的存在。」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原来。

梦里的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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