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迪亚城出现在晨星小队眼前时，正是第五天的黄昏。

最先看见的不是城墙。

而是一片高过河谷雾气的尖塔、吊桥和风帆。宽阔的东河从城市南侧穿过，运河分成几条支流，将货船、载客小舟和浮动仓库带进不同区域。沿岸的起重架不断发出木轮转动的声响，商人与水手的喊声隔着很远便传到马车上。

然后，才是城墙。

灰白石墙沿着河岸延伸，顶端有巡卫塔与光晶讯号灯。城门不像格兰托镇那样只守着一条主路，而是分成行人、马车、货运与水路四个入口。每一道门前都排着长队，队伍里有披斗篷的旅人、背着工具箱的矮人工匠、耳朵尖长的精灵商人，以及提着一笼鸣禽的兽人货贩。

托比趴在车窗边看了半天。

「这里的人，比格兰托镇一整年的旅人加起来还多。」

「你不要把头伸出去。」艾菲提醒。

「我只是看一下。」

「你上次说只是看一下，差点被路边的鹅追了两条街。」莉雅说。

「那只鹅很不合理。」

米娜已经把脸贴近车窗，眼睛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

「你们看，城墙上那是公会的跨城讯号塔。还有运河边那一排青色旗帜，应该是东河商会的货运标记。」

雷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座城。

三百年前，洛温王国也有繁荣的东境都市，但他记忆里的街道没有这幺多运河闸门，没有用不同颜色分流的货运码头，也没有让陌生旅人一看就能找到自己该走哪一道门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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