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谷的晨雾总是在卯时末散尽。

苏青芜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她蹲在药圃前，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半开的紫芝灵蕊，感受到药材的脉动如溪水般从叶脉间流过——微凉，带着一丝清甜，像山泉刚融化的雪水。

「这株紫芝灵蕊，三日后可采。」她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土，回头望向身后的人。

谢临渊站在药圃边缘，玄色长衫的下摆沾了几点泥渍——那是他今早跟着她学种草时留下的。他的表情依然淡漠，仿佛站在这里只是路过，而非特意来陪她。但他袖口卷起的那道折痕，分明是认真干过活的痕迹。

苏青芜没有拆穿他，只是将手里那株紫芝灵蕊递过去：「你闻闻。」

谢临渊接过，低头嗅了嗅。他的鼻梁挺直如峰，此刻微微皱起，似乎在辨认什幺。

「有……甜味。」

「不止。」苏青芜耐心地说，「你闭上眼睛，把灵力压到最低，只留一丝在指尖。」

他照做了。万年战神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此刻却像第一次握剑的弟子般僵硬。他的指尖复上一片紫芝灵蕊的叶面，灵力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感受它。」苏青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幺，「每一株灵草都有它自己的节奏。你不需要去读取它，只需要去听。」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山谷里的风穿过竹林，带来远处灵溪清洗药材的水声。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药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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