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道主。」

这三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玄尘心头。

他曾翻阅过无数残缺古卷。

其中最古老的一页，曾记载过一句没有前后文的话。

「九十九庭，一主统之。」

当年天下所有学者都认为，「一主」只是象征性的称呼。

可今天……

石碑竟亲口称林渊为——总道主。

玄尘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是因为林渊。

而是因为，他开始怀疑整个修真界流传了千万年的历史，都可能只是残缺的谎言。

轰隆——

天机残碑忽然再次震动。

碑身表面，那些陌生的文字开始一行行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道幽蓝色光束，自碑顶射向苍穹。

光束没有穿透天空。

反而像击中了一面透明的墙。

咔——

一道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传入两人耳中。

林渊擡起头。

他看见了。

天空最深处，竟然裂开了一条细若发丝的缝隙。

缝隙之外，不是星空。

而是一片纯白。

没有太阳。

没有月亮。

没有任何星辰。

只有一片干净得令人不安的白色。

就在那片白色之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静静站立。

下一瞬。

裂缝自行愈合。

一切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出现。

玄尘的身体却开始剧烈颤抖。

「不可能……」

「封界……怎幺会裂开？」

林渊回头。

「师父，你也看见了？」

玄尘沉默良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忘了它。」

「从今天开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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