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区的现场在裴德胜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完成了初步勘查，尸体已被送走，现场只剩下警示带和一个看起来很不耐烦的刑警。

这个刑警在看到裴德胜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来调查什幺？」

吴建国。四十三岁，中等身材，脸上有几道深一点的皱纹，衣服永远带着一种洗过但没烫平的皱褶感。他是裴德胜在刑警队最久的同僚，也是裴德胜离开之后还和他保持联络的唯一一个警察。

「委托案相关，」裴德胜说，「死者是谁？」

「赵坤河，四十七岁，台北市都市计划局的科长。」吴建国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别人在听，才继续说，「心因性猝死，和那个北投案的官方死因一模一样。傍晚被家属发现死在这栋公寓的顶楼住家里，一个人，没有外伤，没有他人留下的痕迹。」

「你怎幺知道北投案？」

「因为我接到通报之后，查了一下是否有类似的案例。」吴建国顿了顿，「然后我想起了你说的那个案子，就打电话给你。」

裴德胜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方振鸿，六十二岁，翡翠山庄开发公司合伙人。赵坤河，四十七岁，台北市都市计划局科长。

「你说他是都计局的？」

「科长，负责大型开发案的审查。」吴建国把声音压得更低，「这个案子还有另一件事……上个月，赵坤河和方振鸿出席了同一个委员会的会议，翡翠山庄开发案的环境影响审查委员会，两个人都是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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