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我从一个很短的梦里醒来。

梦里仍是澜启的办公室。百叶帘没有完全拉开，印表机断断续续地响，外面的座位上似乎多了一个人。我没有看清她在做什幺，只听见有人在门边叫了一声「程总」。

醒来以后，我才辨认出那是许思遥的声音。

她还没有收到录取通知。我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想继续睡，脑中却只剩那道没看清的身影。

六点十分，我关掉还没有响的闹钟，起床。走进公司时，梦里那个位置仍放着一盆长得不太精神的绿萝和一个档案柜。我看了一眼，继续往办公室走。

昨天下午剩下的讯息还没有处理完。一个客户要把原定下周的报告提前，专案负责人问我能不能亲自参加；另一家企业的方案改到第三版，对方仍觉得不够贴合实际；财务把这个月的收款明细传过来，其中两笔又要往后推。

我坐下来，从最急的一件开始回。

工作很快把早上的梦压了下去。

上午九点多，周玉棠进来送两份候选人的薪资方案。我正在跟专案经理通电话，她把档案放在桌边，没有出声。

我一边听电话，一边翻到第二页。

林小姐的名字在上面，后面是职务、试用期薪资和预计到职时间。

第三页是许思遥。

我看见她名字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正问，要不要为了赶进度，把原本分两次上线的功能放到一起。

「不要。」我说，「现在连第一部分都没测稳，放在一起只会让问题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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