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河水顺着血管一寸一寸往心脏钻，童辉猛然低头，这才惊觉自己的双腿已经被河水淹没。

等他回过神，周围已是一片死寂的河川。

夜风诡异地静止，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童辉颤抖地擡头，雾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浮现，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小彬。

「小彬……」童辉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弱而颤抖。

『为什幺要跟妈妈说呢？……』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冰冷的针刺入耳膜，潜入灵魂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童辉全身颤抖，冷水顺着脊背滑落，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助和恐惧，「我……我到底跟你妈妈说了什幺？」

『怎幺杀掉爸爸和晓晓啊！』

雾愈来愈浓，童辉的视线模糊成一团灰影，他举起双手想抱着眼前的孩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已经泡得发白，皮肤浮肿，像一具泡了太久的尸体。

小彬缓缓弯下身，伸出一双已经腐败到骨头外露的手，『嗑——嗑——嗑——』清脆的撞击声，响彻水面。

石头溅起暗红的血，鲜血混着冰冷的河水一口一口灌进他的嘴里，他呛得疯狂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在血水中模糊、扭曲、沉没……

直到童辉的头颅在石头上撞得扁平、变形，鲜血混着脑浆沿着石缝蜿蜒流下，小彬才缓缓松手。

他的遗体无声地滑落河水，被暗流一点一点拖走，漂向下游，渐渐隐没在浓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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