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灯白得刺眼。

两人被安排分开问话。

江雨坐在冰冷的塑胶椅上，背脊僵直，手指死死攥着衣摆，指节因用力泛白。语句断断续续，被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得不轻。

「玻璃……砰地碎开，然后尖叫……全都是血……」

讲到一半便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垂下头哭了起来。

隔壁的讯问室里，蔡燚焓的声音却平静得异常。

她一五一十描述车辆行径、自己扑倒江雨的时间点，语句清楚。只有一个细节，她始终没有提。

那句在脑中炸开的「去死」。

那不属于能写进笔录的事。

鉴识人员在碎玻璃与血迹间穿梭，拍照、丈量、标记。

白色粉笔在地面勾出人形轮廓，血迹早已渗入水泥地缝，连洗都洗不掉。最让鉴识员疑惑的是，马路上刹车痕异常的短，不像驾驶试图减速，反而是加速前行。

两名鉴识人员站在黑色轿车前反复比对。

「刹车痕太短了。」

「而且角度不对……照理讲这个速度，车会先偏移，而不是直直撞进餐馆。」

他们彼此对望，沉默片刻。

「这条路……已经出现好几次同样的车祸。」

「都查不出原因？」

「嗯，刹车短、方向盘失灵、驾驶面露惊恐。」

有时候，做这行业的人再怎幺铁齿，也只能选择闭嘴。因为他们明白，有些案子，只能做到这里。

——

隔天，各大电视台轮番播放事故画面。车辆破窗而入，桌椅倒翻，人群四散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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