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

空旷的卖场里一片死寂，只有冷气维持着极低的温度，沙沙运作。

「哈啾——」

苏禹蓁坐在收银台内的塑胶椅上，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深夜的冷气越来越冷。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绿色背心制服，百褶裙下两条白皙的长腿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凉。

「冷到了吧？就叫妳早点回家了。」

程颖申温和的嗓音在安静的卖场里响起。

他从后场大库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抱着几个刚拆开、干干净净的厚纸箱。那原本是拿来装大箱泡面和罐头的。

少年走到收银台后方。

他长腿一跨，在狭小的柜台夹角间蹲了下来。

他用那双长满薄茧、宽大结实的大掌，俐落地将纸箱死死撕开，平整地铺在了冰凉的磨石子地板上。

「坐这上面吧，地板太冰了，凉气会透进身体里。」

苏禹蓁杏眸雾蒙蒙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乖巧地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把长腿收好，慢吞吞地坐在了厚纸箱上。

少年的细心与体贴，让她清冷的心口漫开一片滚烫。

「拿去，店里还没过期的特价大亨堡，刚用微波炉热过。」

程颖申直起身体，将一个热烘烘、散发着面包与香肠香气的纸包递到了她手里。

他自己则拿了一瓶茶，挨着她身边，理了理身上的深蓝色工作服，理所当然地在厚纸箱上并肩坐了下来。

少年的体温很热，九点时店长才让他回家洗好澡后再回来值班，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肥皂清香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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