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偏院寂静。

窗外海棠在月色下轻轻摇曳，晚风吹过，花瓣无声落在石阶。

林知棠靠着窗，看完最后一页医书，才将书卷轻轻阖上。

春桃早已睡熟。

院子里，只剩虫鸣。

她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药包。

今日善棚，又多了两个染了风寒的孩子。

幸好张大夫答应免费诊治。

她这才放下心。

烛火渐渐燃尽。

林知棠吹熄最后一点灯火。

房内陷入黑暗。

她缓缓闭上眼。

——

梦里。

她站在一座陌生的小院。

院子不大。

竹影婆娑。

一株海棠开得极盛。

花瓣落在青石地上，铺成一片浅红。

她怔怔望着四周。

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来到这里。

屋里传来翻书声。

很轻。

很安静。

像有人正坐在窗下。

她下意识走近。

脚步停在门前。

木门半掩。

她伸出手。

却怎幺也推不开。

就在这时。

屋里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

没有急切。

没有惊喜。

只是平静得像每日都会说的一句话。

「夫人。」

林知棠怔住。

心口像被什幺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回答。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屋里的人又笑了笑。

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今日海棠开了。」

「妳不是最喜欢吗？」

不知道为什幺。

林知棠眼眶忽然一热。

明明从未听过这道声音。

却熟悉得令人心疼。

她伸手想推开那扇门。

忽然。

风起。

满院海棠飞扬。

眼前的一切化作无数花瓣。

她猛地睁开眼。

天还未亮。

窗外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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