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日。

晚上九点四十。

林若晴坐在床上。

手里还拿着刚才没看完的笔记。

但一个字都没有再读进去。

—

手机放在旁边。

萤幕暗着。

—

她跟周以安的对话。

停在二十分钟前。

—

**你会不会先想。**

**那一天，我们还能不能留一点什幺？**

—

然后。

周以安沉默了几秒。

—

最后只说：

「我会想。」

—

—

这句话。

其实不差。

—

至少不是。

**「有什幺差？」**

—

也不是。

**「二十号过不就好了？」**

—

—

可是若晴还是觉得。

心里有一块。

卡着。

—

—

她很清楚。

研究交流很重要。

—

不是普通聚餐。

—

不是朋友临时约。

—

也不是他自己想不想去而已。

—

那是预备培训里的重要课程。

海外教授。

固定时间。

不能随意调。

—

—

所以。

她没有要他缺席。

—

这件事。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

—

可是。

她还是失落。

—

—

而且。

真正让她失落的。

不是。

**七点到九点不能陪我。**

—

是周以安第一个反应：

**改二十号。**

—

—

太快了。

—

快到像。

十月二十一。

只是行事历上的一格。

—

如果那格被占。

换旁边一格。

就好。

—

—

对他来说。

也许。

真的就是这样。

—

—

但对她来说。

不是。

—

—

她拿起手机。

点开行事历。

—

十月二十一。

—

上面有一个很早以前就存着的纪录。

—

**我们｜一年**

—

没有地址。

没有行程。

没有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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