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然的车停在交换日后方的巷子里。

一辆深灰色的车。

很干净。

干净到林知夏坐进副驾驶座以前，还特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

以然坐进驾驶座，刚好看见。

「妳在干嘛？」

「看鞋子有没有脏。」

「脏了会怎样？」

「弄脏你的车啊。」

「车本来就会脏。」

「可是你这个看起来很干净。」

「所以？」

「所以我才看一下。」

以然发动车子。

「妳真的很多事情可以担心。」

知夏转头。

「这叫有礼貌。」

「嗯。」

「你那个嗯是什幺意思？」

「有礼貌。」

「……」

她决定不要理他。

冷气吹过来。

车子里有一种很淡的木质香气，不像香水，比较像某种车用香氛。

没有太重。

很好闻。

知夏偷偷吸了一口气。

「安全带。」

以然说。

「我知道。」

她拉过安全带扣上。

车子开出巷子。

午后的阳光晒得整条路发白，知夏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明明才认识没多久。

第一次是在雨天的咖啡馆。

第二次知道彼此名字。

第三次一起吃面。

现在她竟然已经坐在他的车里。

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什幺都没有。

他只是顺路载她。

就这样。

「前面右转。」

她说。

「嗯。」

「再直走。」

「我知道。」

知夏转头。

「你知道？」

「导航。」

她看见中控萤幕上确实显示着她刚才给的地址。

「喔。」

安静了几秒。

以然忽然问：

「妳每天都在这里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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