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句「下次可以」之后，林知夏发现，有些事情好像悄悄变了。

不是什幺很明显的改变。

沈以然没有突然变得很会说情话，也没有每天早晚固定传讯息给她。

他还是那个样子。

话不多。

回讯息有时候只有一两个字。

「嗯。」

「好。」

「知道。」

偶尔甚至只丢一个贴图。

一开始知夏还会盯着手机想——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聊天？

后来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她竟然慢慢习惯了。

因为她发现，以然虽然话少，却几乎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件小事。

她说星期三晚上有课，他那天就不会问她要不要吃饭。

她说最近学生要录影，忙得有点烦，他隔天只传了一句：

今天顺利？

她说自己下午没吃东西，晚上下课时，他的讯息就会出现。

去吃饭。

知夏有一次故意回：

你很像我爸耶。

过了几秒。

那不要吃。

她坐在教室地板上直接笑出来。

你好幼稚喔。

彼此。

她看着那两个字，莫名笑了很久。

有些人不是突然闯进生活里的。

他们只是一天一点。

一点一点。

直到某一天才发现——

原本一个人的日常里，已经多了一个人的位置。

—

星期四晚上九点多。

知夏刚结束最后一堂舞蹈课。

「五、六、七、八——好，今天到这里！」

音乐停下来。

学生们一个个坐到地板上喘气。

「老师，这首真的很累耶。」

「才跳几次。」

知夏拿起水喝了一口。

「下礼拜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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