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厅堂的人都散了。

禾夏绯和禾冬凝被安排在同一间屋里。

两个人坐着，外头风声细细的，远处偶尔有虫鸣。

「小雪……」禾夏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我好担心她们。要不要跟父亲说？」

禾冬凝沉默了一拍。

「让父亲知道，也只是让他跟着担心。」她说，「我们应该要相信他们。」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也是慌得厉害。

那几个字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信不信。

「我知道，」禾夏绯抱着膝盖，低着头，「可是我就是……」

她没有说完。

屋外，夜风又过了一阵。

「我们就这样坐着等吗？」她擡起头，眼眶有点红，「难道我们什幺都做不了？」

禾冬凝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禾夏绯的肩膀。

没有答案。

但这一下，胜过千言万语。

＊

南宫长渊安排好众人，最后一个回房。

坐下。

他想到她坐在石阶上，翻着那本书。

想到她说——通常一定是有人在护航。

她说的时候，他觉得她聪明。

现在他觉得，她说的太准了。

朝廷。

会是谁？

＊

南宫长渊安排的房间，北冥景澈坐在那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

灯还亮着，他没有去灭。

他现在像个行尸走肉。脑子里转的东西太多，又好像什幺都没有，只剩下一张脸，一直在那里——禾春蔚，她煨汤的样子，她蹲在幼苗旁边的样子，她扯着他的袖子说「根还在、你说得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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