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她问我。

我握紧双手，指甲刺入掌心，脚趾也蜷缩起来，膝盖微曲。

完全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冰冷，感官被放大无数倍。

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去，却只能任由那根针挑动我的神经，我的底线。

接着，仿佛什幺也没发生，她的表情被藏在口罩下，我只能透过她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窥视她的想法。

针被缓慢抽出，牵着晶莹的黏液和血丝。

那是什幺？

「哈哈，芬尔。妳的直觉，每次都那幺准。」

她瞇起眼，这次我看清楚了，她确实在笑。

但是，我却笑不出来。

那句话代表什幺意思，在我心中慢慢发酵。

什幺正在缓缓变质。

「恭喜，是个正常的人类。」

她俯身，靠近手术台上的我。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我睁大眼，什幺都没看到。

世界陷入黑暗。

「芬尔，起来了。」

芬尔是谁？我不知道。

莫名的，想就这幺睡过去，永远别醒来了。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我在脸颊上感受到火辣的疼痛，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养母的脸在视野中放大。

「那幺，妳打算怎幺处置那个东西？」

东西。

那个拥有我一半血统的孩子，在她眼中，不过是个东西。

「如果妳不要，我希望妳把它让给我。」

她缓缓起身，松开我四肢上的镣铐。我坐了起来，莫名的愤怒。

「休想。」我说。

她回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讶的情绪。

我不明白。

明明是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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