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晚上十点十一分。

林晓坐在床边。

房间里只开着书桌旁的一盏灯。

手机搁在腿上。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明天的行程。

公司早会九点半。

极升生技的新版简报要在下午以前完成最后一次文字确认。

陈允没有传新的讯息。

沈微也没有。

昨天离开沈微家以前，她说：

「等我想清楚再跟妳说。」

林晓答应了。

所以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问。

手机画面停在备忘录。

最下面还留着那一句。

七分钟以后呢？

林晓看了很久。

昨天以前，这句话里好像还装着很多人。

她自己。

沈微。

陈允。

那些匿名受访者。

甚至那份数十年前没有人特别注意过的附件。

可是现在，她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其实可以拆开。

沈微的，她不能回答。

陈允的，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

剩下的只有一个。

她自己的。

林晓放下手机。

健康手环就在左手腕上。

萤幕安静地显示时间。

22:13。

她滑了一下。

今天的步数。

再滑一下。

心率。

体温。

血氧饱和度。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星期六整理房间时，手环放在充电座上的那二十几分钟。

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在意。

充电完成。

二十五分钟提醒。

戴回去。

只是每天都可能发生的事情。

后来有一次洗完澡，她忘了把手环戴回去。

五分钟以后，手机便提醒她：

侦测到健康手环未配戴。

那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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