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资助人，是她的老师。

他怎幺能对她产生这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执念？他害怕自己这份越界的感情，会把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流言蜚语会毁了她，道德伦理会压垮她，所以他只能逃。

「我没有不要妳。」李临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我只是……怕我自己会害了妳。」

黄若荞抱住他的那一刻，李临风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抱得很用力，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乱得不像话。

李临风的手悬在半空。推开她，太残忍；抱回去，又太越界。他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被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逼到连手该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黄若荞，放手。」

「不放。」

李临风垂眼看她。她穿着单薄的上衣，明明狼狈，却倔强地擡着下巴。她每次把自己逼到墙角，都会露出这副不服输的样子——十二岁拿着扫把赶她父亲时是这样，十六岁在警局录笔录时是这样，现在，也是。

李临风忽然觉得，自己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议论，他怕的是她太倔，怕她有一天遍体鳞伤，还要笑着跟他说没关系。

李临风试图把她从怀里扯开，若荞却纹丝不动。

「你刚才还没回答完。」若荞盯着他，「你喜不喜欢我？」

「妳先进去洗澡。」

「你又逃！」

「我逃什幺？」

「你每次答不上来，就叫我去洗澡、去读书、去睡觉。」

「因为妳每次都挑我最累的时候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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