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幺才叫挨过。

神识的燃烧将他拖进了无法逃离的火海，试图压制的灵息被燃个一干二净，身体由内都外都带着灼意，连同止不住的溢血，将人彻底陷进漩涡，至断气前一刻都无法解脱。

都已经这样子，之后怎会叫没事。

「哈呀……」

又一行血从眼角滑下，滴到指缝上再流到了破河暗哑的刀面，黎休璟早已失去了力气，他半伏在地上，被他斩下的羊头在石上用那张被划破的嘴，无声取笑着他不离开的痛苦遭劫。

「才不是……」

视线被黑血模糊了大片，可羊头没有气息的奚落却清清楚楚映入眼帘，黎休璟用气音反驳，更多的话语正要从喉咙挤出，突然间，不对劲起来。

火熄灭了。

血停住了。

黎休璟僵起身体，绷紧的手指还在死抓着破河的刀柄，然而，柄上暗哑充满锈迹的刀片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煤灰般的粉末散落在地面，隐隐若若，透出一把剑的形状。

那条蛇、不，那道身影——

黎休璟猜想到甚幺，肩膀猛然颤抖起来，挡住眼睛的黑血滴雨般全数落下，瞳孔里头的空洞从此无法再被填满，可莫名地，多了抹难以察觉的光。

一抹像是要吸食世间所有生灵，一抹出现在石山肥虫怪物眼睛里头，瞄上瞄就足以引得人发疯的——

邪魅绿光。

眼下没有镜子，黎休璟自是不知眼睛出事，但哪怕将他架在镜子，他也不会发现眼睛的转变，他的注意力，落到他的意识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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