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三十四章｜林老师

林子谦第一次听见住院医师在背后叫自己「林老师」时，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

是回头看。

因为他真的以为，后面还站着别人。

那天早上七点四十。

妇产科晨会刚结束。

一群住院医师抱着资料往外走。

沈奕辰站在最后面，低声问旁边的江语晨：

「刚刚林老师说那个处置顺序，妳有记吗？」

林子谦正好经过。

脚步直接停住。

沈奕辰擡头。

两个人对看。

空气安静两秒。

沈奕辰：「……」

林子谦：「你刚刚叫谁？」

沈奕辰表情瞬间有点僵。

「林老师。」

「我？」

「对。」

林子谦又回头看了一次。

确定后面真的没人。

江语晨站在旁边，已经快忍不住笑。

林子谦皱眉。

「你们以前不是都叫林医师？」

沈奕辰很认真。

「可是你现在在带我们啊。」

「所以？」

「所以林老师。」

林子谦沉默了。

江语晨终于开口：

「你如果不习惯，我们也可以叫林前辈。」

林子谦立刻：

「更老。」

江语晨：

「那林医师？」

「……算了。」

---

五分钟后。

林子谦拿着咖啡走进办公室。

程又晴一看到他表情，就问：

「怎幺了？」

「没事。」

「你这张脸不像没事。」

林子谦坐下。

过几秒。

很小声地说：

「他们刚才叫我老师。」

程又晴停了一下。

然后笑出来。

不是普通地笑。

是整个人往椅背靠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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