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坐的马车里有前后两排座位。他上车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位花枝招展的女子。

一个穿红的，二十八九来岁；一个穿绿的，十六七岁，两人坐在前排。

另一个穿青的，二十来岁，独自坐在后排。

后排剩下的空位上堆着腌肉、熏鸡、酱鸭等过年应用之物。

三人原本正在说笑，看到叶公进来，互相看了看，低头叽叽喳喳说了一阵，又彼此脸红着取笑了几句。穿青的女子便起身挪到前排，把后面一个空位让给了他。

马车的车轮用圆木做成，一匹老马拉着，咕噜咕噜地向前走去。

一路上下颠簸，左右摇晃。叶公虽然很不适应，但一介逃亡之身，哪里还讲究得了这幺多。

他靠在车厢一边闭着眼睛，听着前排三个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笑。

这个时段赚了多少钱，过年给爹娘带什幺回去，家里那口子如何不好，什幺时候给谁介绍一个，上次唱曲时哪个客人待谁不错，这只银镯子借我戴戴……

她们说得又快，口音也重，叶公听得似懂非懂，并没有特意去记。断断续续听了一路，大概知道穿红的年岁略大的叫红莲，穿绿的十六七岁叫绿杨，穿青的二十来岁，别人都叫她老七。

至于其他的，只能从那些零零碎碎的话里拼出一个大概。

三人似乎都是山东人，在各地勾栏瓦舍卖唱谋生。最近流落到了沧州附近，腊八以后被牢城营叫去弹唱了几日，今日又要去沧州城里的小樊楼陪酒卖唱。等在小樊楼再唱上几天，大概也就该回山东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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