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临川一中特尖班每天透不过气的氛围。在这个班里，所有人都在拼命往上爬，考上顶尖大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恋爱这种事，在这里是绝对的禁忌。陆砚辞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男生去表白，最后灰头土脸地沦为笑柄。隔壁班有个男生在操场上摆蜡烛，结果第二天就被通报批评，女生觉得丢脸，连夜转了班。

欧阳颖长得漂亮，父亲是教育局局长，母亲是市长，这种家世背景，追求者能排到校门口。他不打没把握的仗。那点心思，他打算压在心底，等高考结束拿到录取通知书，有了足够的底气再说。现在开口，就是自取其辱。

第二天上午，政治课。黄老师站在讲台上，对着课本念着枯燥的唯物辩证法，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笃笃作响。

陆砚辞记完笔记，余光扫向旁边。欧阳颖手里的笔转得飞快，根本没在听。她正盯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得乱晃的香樟树，手指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圈。

陆砚辞注意到讲台上的黄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正往这边瞟。他撕下一小块草稿纸，快速写下几个字，揉成一个小纸团。趁着翻书的动作，他屈起手指，将纸团精准地弹到欧阳颖的课本正中央。

欧阳颖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黄老师看着你呢。

她背脊一僵，迅速坐直身子，翻开政治书，装模作样地拿起红笔在书上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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