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胄倒落尘地，再无声息。

燕令姝静静凝望他良久，心底五味杂陈，有恨、有叹、亦有无尽唏嘘。

纵然他曾是间接覆灭燕家的帮凶，可数年隐世赎罪、舍命相赠证据与势力，早已偿尽前怨。

她敛去纷杂心绪，转身看向身后齐齐跪地的精卫死士，声色平静却稳重。

“你们留下几人，寻一处清净山头，好好安葬沈先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不要惊扰村中百姓。也让他……清清静静地走。”

为首几名精卫低下头。

“是。”

其余死士则默默起身，开始收拾院中后事。

燕令姝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砚臣。

随后，她转身与萧景轩一同走出石门内院，厚重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门外，林羽、凄月、宿风三人正立于林间等候。

见两人平安走出，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凄月最先开口，眉眼间满是担忧。

“主子，里头可还顺利？”

话音刚落，她目光陡然一滞，直直看向燕令姝身后。

只见数十名黑衣精卫整齐列队，静静跟随在后，气势肃然，训练有素，与寻常死士截然不同。

凄月满脸惊讶，忍不住擡手指去。

“主子……这、这些是……？”

不等燕令姝开口，沈胄身边最信任的近身侍卫临崕跨步而出，身姿挺直，态度恭敬。

“我家主子临终传令，从今日起，我等全数听命于令狐姑娘。”

“自此以后，我等便是姑娘麾下之人，生死随主，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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