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骑着机车离开时，心潮澎湃。指尖仍然残留着纸袋的触感。

虽说是出于本能的莽撞行动，但许久未曾拜访的动力回来了，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幺。这次似乎能从阴暗的洞窟爬出来。

夹在龙头上的手机弹出好几则来自林子昂和郑妍庭的讯息，纷纷都在追问他什幺时候又找到工作了。此时焦虑和担忧还追不上他，他仍有满怀的热血。

然而率先找上他的，却是来自家里的电话。

行进途中响了两次、红灯时又响了一次，方衍滑掉了。但铃声锲而不舍，似乎非要他接上电话才罢休。

方衍只好在路边停下车，摘了安全帽，接起电话。

「喂？」

『小衍？你在忙吗？抱歉打扰你了——』妇人的声音传来，透过话筒的扭曲，带着失真的噪点。

方衍暗自深吸了口气，打断没必要的客套，「刚在骑车，有什幺事吗？」

『啊、是这样，前几天家里收到你朋友寄来的信，你爸看了很生气⋯⋯』

「我朋友？」方衍闻言皱眉。他哪来的朋友会寄信去他家？

『对啊，说是你大学的同学，刚从国外回来想找你，只听说你在饮料店工作，却不知道在哪个饮料店⋯⋯你爸爸看完发了好大的脾气，让你回家一趟。』

方衍脑袋嗡嗡作响，感到一阵晕眩，胸腔紧缩气闷，像有一只手正死死掐住他的五脏六腑。

他根本没有什幺「从国外回来的大学同学」，大学认识的人他几乎都断联了；而且除了林子昂和郑妍庭，根本没人知道他在饮料店工作——除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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