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瑛生辰]

再过五日，便是李元瑛的生辰。

两人成为未婚夫妻时，婚书上写了彼此的生辰。霍七郎不识字，是李元瑛亲口念给她听的。那些年月干支，她听过便算，唯独日子记得清楚。

这是他们定下婚约后，李元瑛的第一个生辰。

霍七郎原以为送礼不难。

她在江湖上来往的人多，收过的东西也多。玉佩、香囊、衣带、名酒、宝马，甚至还有人千里迢迢替她寻来一件镶满宝石的兵器。东西是否合用另说，讨人欢心的花样，她至少见过不少。

轮到李元瑛，却没有一样容易。

他生来便是皇子，后来还做过皇帝，天下最好的珠玉、衣料与珍玩，大约都曾送到他面前。如今虽然退位，穿戴用度不再如宫中繁复，眼光却不会跟着身份一同退下来。

霍七郎从前也替他买过一件外袍。

那衣裳颜色极好，穿在李元瑛身上也确实好看。她当时十分满意，围着人前后看过几遍，觉得自己的眼光比裁衣铺掌柜还高明。

李元瑛穿过一回，后来便把它收了起来，再没见他取出。

如今想来，大约不是袖口不合，便是衣料不如他从前所用。总之那件外袍完成了此生唯一一次使命，此后安稳躺在箱底，连霍七郎都快忘了它的模样。

这一次若再买衣服，未免太不长记性。

霍七郎向来没有隔夜烦恼。事情能办便办，不能办便先去喝酒，等酒醒以后，大半也就不算事情了。唯独这件生辰礼，喝过两回酒，醒来仍然摆在眼前，竟一连烦了她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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