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局的突袭虽被顾修远以法律程序强行按下暂停键，但这场暗处的对抗并没有带来真正的安心。

相反地，像是为了把他们困在无形的蜘蛛网里，显得对方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又处处致命。

事务所的办公室内，落地窗外霓虹闪烁，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厚重的双层隔音玻璃外。

伊冉疲惫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几日来的高压运转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紧绷。她与顾修远面前的桌上，堆满了卫生局复查失败的报告、公会内部的风声，以及网路上那些被恶意扭曲、夹带无数人身攻击的舆论分析截图。

「完全查不出 IP 源头。」顾修远将眼镜摘下，修长的手指随手捏了捏鼻梁，向来沉稳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冷戾：「对方用了多层跳板，甚至是境外伺服器。这不像是普通家长闹事，背后绝对有职业团队在操盘，而且对方很了解妳的执业流程，甚至知道怎幺精准打击妳在业界建立的专业信用。」

伊冉微微咬唇，指尖泛起苍白：「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幺有手段、懂得钻法规漏洞的人。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是什幺，这种被人在暗处盯着、每一步都踩在雷区的感觉……很糟。难道我们只能被动地坐等法院的传票？」

「不。」顾修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黑眸深邃如墨，「我们在等对方走错路。」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给她递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修长的手指在递过茶杯时，不经意地轻轻复上她冰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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